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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(1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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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御官居然拉来了百灵夫人挡箭,搞得她好不尴尬,连忙澄清:“你要是听着欢喜,那就请回府里吧。” </p>

    御官含笑问她:“你不是最不爱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戏?” </p>

    尴尬的百灵夫人低声说:“若你要我陪着,我便陪你听罢。” </p>

    挚儿和小翠互相使个颜色,助攻队该上场了。 </p>

    先是小翠抢着开口:“夫人,您不是特别喜欢听戏嘛。对吧对吧?” </p>

    紧跟着挚儿也叽喳,帮姐姐开脱,给两人撮合感情:“姐夫听戏肯定是姐姐陪着。说书先生又不只有这一本可讲,他脑子里肯定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故事。再说,同一个故事讲两遍,也挺没意思的,是吧姐夫?” </p>

    使者连忙应声:“下官这就去安排。” </p>

    御官冷笑一声,突然跟使者说了句:“今晚能安排明白就好。” </p>

    “大人您放心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使者严肃起来,赶紧对答。 </p>

    见两人神神秘秘打谜语,挚儿纳闷:“今晚有什么事?” </p>

    使者笑了:“这等小事交给下官就好,可不能叫秦公子劳心劳智。小公子和夫人只管安心品尝风临美食。” </p>

    厌烦使者的御官开始下逐客令:“您再不回桌,菜就凉透了。怎么,使者大人是想紧跟着查看我这饭菜里有没有魂烟呐?” </p>

    他搁置下纸笔,从袖子里面伸出手来甩了甩:“看清楚了,没私藏魂烟,同桌的还有我夫人,我不会撒魂烟进饭菜里给她吃。” </p>

    使者立刻哭丧着叫屈:“没有没有,下官怎敢怀疑大人?” </p>

    百灵夫人过来圆场:“今晚能来醉仙楼,还多谢您安排周到。时禹这里我照顾着就行,大人您回桌,也好尝尝风临的菜色。” </p>

    使者得了个台阶,很感谢百灵夫人:“夫人有心,下官谢过了。下官是担心大人食欲不振,要是这些吃不太惯,我便吩咐带来的厨子露几手,做大人最爱吃的菜。” </p>

    百灵夫人心下想,时禹这是怎么了?平日里与使者关系很僵,可也不至于步步紧逼。 </p>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御官就提高了声音,摆明了要怼到底:“这一桌美味佳肴,看了着实叫人心动,本想尝尝鲜。可惜现在食欲不振了。多亏某人特来问候。” </p>

    不过,好在使者早已习惯被御官狠骂,一脸尬色能迅速转换笑脸相迎:“好的,下官这就离开,这就离开。大人慢用,慢用。” </p>

    御官紧紧盯着他退下的影子,厌恶至极的同时,胸口翻上真真恶心,头脑和双手都有些不受控制:“别走呀。你那桌子菜色是不是没有我的好?不然跑来干什么?要不要给你也添把椅子坐这儿,看着我吃啊?” </p>

    丈夫不悦到有些反常。 </p>

    百灵夫人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。 </p>

    “你越是给他穿小鞋,”她提醒丈夫,“他把控你越严格。说到底,咱们采风的行程都在他掌握之中。你想下乡听田间小曲,想去东海——” </p>

    百灵夫人顿了一下,明显想起来有些事情是不小心听来的,不可说出口,转而道:“想去东海海边听渔歌,使者都不准许的。” </p>

    御官逐渐表现出烦躁不耐的样子,言辞中也有了些混乱,似乎心绪十分不宁。 </p>

    “出来吃顿饭,好不容易来风临城一次,他倒好,就知道把我关在府上,做饭的厨子都是从君安带来的,来风临城只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监禁,说什么采风?他想毒死我吗?一看到那家伙我就心烦。” </p>

    百灵夫人暗道,也难为了使者大人叫城主派了件出力不讨好的差事,不知道两人究竟有什么过节,时禹平时很宽待他人,可偏偏对使者变着花样嘲讽。可我明明听说,时禹小时候,那使者还是他身边的近随呢。 </p>

    再看旁桌使者很担心得模样:伸长了脖子,吊着眼珠,恨不得坐到两人身边听听。百灵夫人更加疑惑:看他的神态表情,其实对时禹很关心,那时禹为何这般厌恶? </p>

    叶时禹的火气大到反常。使者距离稍远怼不了,他居然忍耐不住,把怒气发泄在了百灵夫人身上:“他最擅长卖主求荣,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挺赞同,他没说这兽人恋有何不妥,哪儿像你,不过是个故事,有那么听不进耳吗?” </p>

    挚儿和小翠两人立刻噤声,面面相觑。 </p>

    御官一脸忍受不了的痛苦模样,胡乱丢下手中的笔,手骨分明的手微微颤抖着,将纸张抓皱。 </p>

    “夫人可能没读过我之前写的本子,不了解我曾经的风格。不管什么话题,只要我想写的,城主也管不了,管他男情女爱,还是兽情兽爱。现在可好了,有管我行踪的,有管我饮食的,有管我说话的,有管我听了什么故事,还有管我些什么字的。你们干脆把我大卸八块,你们来替我活好了。” </p>

    这可真是把战火烧向无辜的妻子。 </p>

    承受了烦躁和火气的百灵夫人,胸腔里一颗心脏微微颤抖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辛亏她心细如发,一早察觉到丈夫的状态不对劲,直觉一般地捕捉到了个很小的细节:丈夫将大半张手缩回袖口,不想让人看见手指颤抖,他的面色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,但嘴唇微青,眼神游移,稍显浑浊。 </p>

    她立刻明白了。 </p>

    他每每犯了魂烟瘾的时候,就是这个样子。 </p>

    “快,快吃下这药丸。”百灵夫人下意识地从怀中取出了个小瓶子。 </p>

    御官神色复杂,因为痛苦的缘故,整张脸很快出现了麻木:“跟你,唔,说很多次了。这药……” </p>

    百灵夫人焦急道:“可它的确能压制住魂烟的痛苦。时禹,你相信我,城主他怎么会害你呢?” </p>

    “呵,真是天真啊。”御官任由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,不做言语,也不接药丸。他强忍了一会儿,手腕颤抖着拿起筷子,夹起个水晶小笼包送入口中,本想借由美食分散下注意力,可没想到,过于敏感的味觉只捕捉到了包子的油腻,顿时间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变成了要命的疼痛,还迅速从腹部蔓延至全身,不是一般的疼,而是剧痛,从血液渗入骨骼,进了皮肤,火辣辣地叫嚣个没完没了。 </p>